如果禇家要来退婚,有可能只是口头通知一声,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寻过来。禇家公子找寻过来,十有八九是为了结婚的事情。
不管金枝与他关系如何。
他是金枝亲生父亲一事是不会改变的。
只要有这层关系在,还怕沉金枝不认他。
吴主任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,以为他真跟禇家有什么关系。
“我倒是想让你打,你如果真能联系上禇公子,这件事我可以先不追查。如果你联系不上,老沉,就不要怪我们同事多年,我还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肯定能联系上的。就算不能联系上,我跟我女儿说一声,让他给我回过来就是。”
“你说的如此肯定,我如果不让你实现,你反而要怪我了。你想打,那就打吧,让我也见识一下。”吴主任缓缓的坐下。
把电话拿到他跟前,眼神示意他可以打了。
沉秋华谢过吴主任,拿起电话开始拨号。
他拨的是大队部的电话。
电话响起,是刘队长接的。
“请问你找谁?”刘队长拿着话筒吼道。
沉秋华听着他大喇叭一般的声音,话筒离了几厘米:“我是沉秋华。我找沉金枝和禇公子,麻烦你帮我叫一声。”
“你找沉知青呀,她上大学去了,已经不在我们村了。至于你说的什么禇公子,他也走了。我跟你讲,那人就是个骗子,你可不要被他骗了。”
刘队长的嗓门不小,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,让吴主任听了个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沉秋华听着刘队长的前一句,处于震惊当中。
金枝考上了大学,这么大的事情,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。
下一秒,就听见对方说,说北城来的禇公子是个骗子。
他讪笑一声:“你会不会搞错了。那位可是北城禇家来的公子,怎么可能是骗子。”
“怎么不是。他一来村里就欺负了我们村一家姑娘,让他赔钱还拿不出来,不是骗子是什么?你是金枝的父亲,就是你前段时间要陷害自己女儿的?”
沉秋华说不出话来。
什么叫帮他陷害自己的女儿。
他何时陷害过。
“我可能打错电话了。”沉秋华赶忙挂掉电话。
让对方说下去,不定要说出什么来。
放下电话,就见吴主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他尴尬的笑了笑:“我打错电话了。你再另外一个电话问问。”
“打没打错,你心里没数。人家能准确的说出你女儿的名字,就说明没有打错。怎么,你女儿现在不在乡下了,上大学去了。
这么大的事情,她没有跟你说吗?老沉呀,不是我说你,看来你这个父亲当得不合格呀。你家女儿考上大学这样的大事,都没有跟你说。你还以为人家还在乡下。
你说的那位禇公子,还是个骗子。哈哈,这事情怎么那么搞笑。以为自己有个金龟婿,结果女儿去了哪里上大学不说,金龟婿还是个假的。
打呀,接着打。我倒要看看你沉秋华还能打出什么花来,能不能联系上北城禇家为你说话。
你要是不把禇家的人叫来,我就看不起你,你的这件事情,也不会完。”
女儿考上大学离开了下乡的地方。
上次那个来找他们确认沉金枝下乡的青年,也被说成是骗子。
沉秋华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他以为金枝会和禇家公子一起回北城。不管她认不认这个父亲,只要她真的去了北城入了禇家的门就行了。
事实上,她上大学去了。
而那位禇公子,更是半分不靠谱。
现在有人举报刘家的事情与他有关,他拿不出证明,更无法自证。
会失去现有的位置不说,说不定还要坐牢。
“吴主任,这件事定是有人陷害我,实在不行,你再宽容几天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我宽容你,万一让你跑了,谁来宽容我。来人,把沉科长带走,刘家这件事情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沉秋华大脑嗡嗡的。
“吴主任,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……。”
吴主任看着沉秋华被带下去,心里冷笑了一声:蠢货。
当初怎么进来的心里没个数吗?
敢对自家老丈人下手,早晚要收拾你。
得知沉秋华出事,或许再也不能出来的消息,袁枚先是惊讶了一阵,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沉秋华出事,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。
她要在沉秋华彻底出事之前,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卖的卖了。至于一双儿女,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。
“妈,你在干什么?”沉丽婷一踏进屋,就见她妈在收拾东西:“你要去哪里?”
她语气漫不经心,手上的指甲鲜艳通红,没有半点学生的样子。
“婷婷,你爸出事了。我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,赶紧跑。对了,去叫你弟弟回家,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去哪?我们能去哪。”
“我们如果不离开,你爸的事情肯定要牵扯到我们的,到那个时候,我们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自从沉金枝出事,我们一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。妈,你们好好的举报她外公干什么。有她外公在,我们之前的日子多好。
自从她外公出事,我们的日子一天不会一天。现在更是跟过街的老鼠一般,东躲西藏的,真不知道你们在折腾什么。”
“我们折腾是为了什么,还不是为了你们。”袁枚见她不动,不由急了:“
快点收拾。要是再晚点,家里的财产充公,我们一件东西也拿不走。”
“什么,还要充公。这个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了,真要充公了,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。我这是什么命,怎么会遇到这些事情。”沉丽婷一听,十分生气。
“你放心。之前她外公出事前,我和你爸留了不少好东西。现在我们与你爸撇清关系,就不会牵扯到我们。
我们娘仨不管走到哪,都还能好好地过日子。”
沉丽婷一听眼睛亮了几分。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你与他离婚,他的事情不会牵扯到我们,我们就可以重新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对。就是这个意思。他现在犯了事,不定能不能出来呢。我肯定要与他离婚的。”袁枚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