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废墟，第一贸易区。

这里曾经是时代广场，世界的十字路口，人类商业文明最繁华的象征。而如今，那些曾经闪烁着纳斯达克指数和奢侈品广告的巨大led屏幕早已破碎，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，像是一具具被剔光了血肉的钢铁骷髅，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
裸露的钢筋如同断裂的血管般刺向灰暗的天空，不断喷出白色蒸汽的地下供暖管道让整个街区笼罩在一层湿热、浑浊且充满机油味的雾气之中。

但这并不妨碍这里成为整个西半球最繁华、最混乱，也最充满机遇的黑市。

在这个由“机械之神”亚当统治的领地里，秩序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。这里奉行的是一种更加赤裸、更加冷酷的“赛博丛林法则”。

这里崇拜的不是神灵，而是技术，是火力，是能够让人类摆脱脆弱肉体的“机械飞升”。

街道两旁，原本的高级时装店被改造成了义肢改造诊所。橱窗里挂着的不再是模特和衣服，而是各种型号的机械手臂、电子眼球和人造肾脏。满街行走的不再是西装革履的精英，而是半人半机械的赛博格、背着单兵外骨骼的雇佣兵，以及那些为了换取一块劣质能量电池而出卖尊严的底层幸存者。

在他们的眼中，亚当不是用来跪拜的泥塑木雕，而是带领他们进化的“先驱”，是这个残酷世界里唯一的“正确答案”。

而在集市最显眼、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，一个格格不入的地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，显得是那么突兀，甚至有些滑稽。

一张破旧的、沾满油污的羊毛毯随意地铺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。上面摆放的不是枪支弹药，不是高能电池，也不是精密的义肢芯片，而是一堆看起来像是从东方博物馆里偷来的古董破烂。

画着红色朱砂符文的黄色纸张，装着浑浊不明液体的玻璃试管，几个散发着霉味的木质罗盘，还有一些干枯的、不知名的草药根茎。这些东西在这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丛林里，就像是把清朝的僵尸扔进了星际战舰的驾驶舱，充满了违和感。

摊主是一个披着宽大灰色斗篷、看不清面容的男人。他懒洋洋地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墙边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弄来的金币，金币在指尖翻飞，发出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，仿佛周围嘈杂的环境与他毫无关系。

在他身边，蹲着一个身材佝偻、满脸油污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脏夹克，正卖力地挥舞着双手，用一种极其蹩脚、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向过往的行人吆喝着。
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来自神秘东方的顶级货色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！”

“深海避水符！让你像鱼一样在海里呼吸，无视水压，无视窒息！”

“深渊抗性药剂！祖传秘方！喝了它，就算是古神在你耳边唱歌，你也只会觉得那是重金属摇滚乐！”

“只收金币！系统通用金币！美元那种废纸拿去擦屁股都嫌硬！”

这滑稽的一幕，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驻足和嘲笑。在这个信奉“科技至上”、崇拜“口径即正义”的国度里，这两个拿着黄纸和草药招摇撞骗的家伙，简直就是来送死的跳梁小丑。

“嘿，看那两个疯子，他们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？”

“避水符？那是什么东西？贴在脑门上能防弹吗？”

“还有那个药剂，颜色绿得像下水道的淤泥，喝下去怕不是要当场变异。”

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，眼中满是戏谑和不屑。在他们看来，只有坚硬的合金装甲和高功率的激光武器才是生存的保障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方巫术不过是旧时代的糟粕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开。

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、半个脑袋都换成了金属脑壳、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壮汉挤开人群走了过来。每走一步，他那经过重型液压强化的双腿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。

他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，绰号“铁颅”，是亚当麾下的一名低级外围成员，专门负责这片街区的治安，或者说，收保护费。

铁颅走到摊位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灰袍男人，那只硕大的电子义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。他抬起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机械巨手，一脚踢翻了地摊边缘的一个玻璃瓶。

“啪。”

玻璃碎裂，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。

“东方佬，这里是‘天网’的辖区，是亚当指挥官的地盘。想在这里摆摊，经过我同意了吗？交税了吗？”

铁颅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。他并不在乎这些破烂值不值钱，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个理由把这两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外乡人踩在脚下，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威风。
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，等着看这两个东方人被撕成碎片的惨状。

然而，那个灰袍男人连头都没抬。他手中的金币依然在指尖跳动，仿佛那个正在咆哮的钢铁巨兽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
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
“老墨，有人挡着咱们做生意了。”

“好嘞，老板。”

那个一直蹲在地上、满脸油污的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慢慢站了起来。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冒着诡异绿泡的药剂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扔出去当炸弹，而是拔开瓶塞，在那壮汉面前晃了晃。

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了铁颅的鼻孔，让他那仅剩的一半人类大脑感到一阵眩晕。

“大个子，我看你这义肢的接口有点生锈啊，保养得不到位嘛。要不要尝尝这个？这是我刚调配的特效保养油，不仅能除锈，还能让你‘膨胀’哦。”

老墨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。

“滚开，肮脏的黄皮猴子！我先捏碎你的脑袋！”

铁颅被彻底激怒了。他怒吼一声，那条经过军用级改造的机械右臂猛地抬起，液压泵发出刺耳的啸叫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向老墨的天灵盖。

这一拳要是砸实了，别说是人，就是一辆坦克的装甲板也能被砸穿。

然而，就在他的拳头挥出的瞬间，老墨的手腕极其隐蔽地抖了一下。

那瓶绿色的药剂“不小心”洒出了一滴。仅仅是一滴，不多不少，精准地溅在了铁颅机械右臂与肩膀连接的那个生物接口处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“滋滋滋——”
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是把生肉扔进滚油里的声音响起。
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滴绿色的液体并没有像强酸一样腐蚀金属，而是像某种疯狂的、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的生长激素，瞬间激活了铁颅体内残存的、原本被抑制的生物细胞。

“啊啊啊！我的手！我的手！这他妈是什么！！”

铁颅突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。只见他那条原本威武霸气、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右臂接口处，那些原本应该萎缩的肌肉组织突然开始了疯狂的增殖。
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肉虫，疯狂地膨胀、扭曲、生长，瞬间填满了机械臂内部的所有缝隙。

“嘎吱——崩！”

坚硬的钛合金外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随后被内部暴涨的血肉硬生生地撑爆。螺丝崩飞，线路断裂。

短短几秒钟内，铁颅的那条机械臂变成了一坨巨大的、不断蠕动、流着脓血的畸形肉球。那些暴走的肌肉甚至反过来吞噬了金属，将钢铁零件包裹在血肉之中，直接把他整个人压趴在地上，痛苦地翻滚着。

这就是生物排异反应的极致具象化。机械被血肉反噬。

“哎呀呀，看来是用量过多了，真是浪费。”

老墨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，顺便把那个空瓶子踢到一边，像是在看一件失败的实验品。

“这种‘生物增殖药剂’可是很不稳定的，专治各种机械飞升党的义肢依赖症。副作用嘛，你们也看到了，就是稍微有点肿，可能会有点痒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，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
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雇佣兵和改造人，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
在这个科技侧为主的国度里，他们坚信机械优于肉体，坚信“血肉苦弱”。但眼前这一幕，这种诡异的、能够让血肉吞噬机械、从根本上否定他们进化路线的“东方巫术”，简直就是对他们信仰的降维打击。

这比杀了他们还要可怕。

苏铭依旧坐在那里，手指轻轻一弹，那枚金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还有谁想来试试药吗？免费的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沙哑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没有人敢说话，甚至没有人敢和他对视。这种手段，证明了这两个神秘商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软柿子，而是两条过江的毒龙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像潮水般分开，一队全副武装、装备精良的机械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。
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战术目镜、手里拿着各种检测仪器的中年人。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肉球壮汉，眼中并没有同情，反而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后迅速被狂热所取代。

他是凯恩教授，亚当的首席后勤官，也是一名负责深海项目的高级机械师。

“快！扫描那个样本！”

凯恩教授蹲下身，无视了铁颅的惨叫，用仪器扫描了一下那团畸形的肉球。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
“上帝啊细胞活性增强了百分之五百？这种药剂竟然能够瞬间激活生物活性，甚至反向压制了机械排异？这这不就是‘生物兼容液’的完美替代品吗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不顾形象地冲到苏铭的摊位前，那眼神就像是饥饿的野狼看到了一块鲜肉。

“先生！这种药剂你还有多少？还有那个什么‘避水符’，真的有效吗？”

苏铭终于抬起头。

兜帽下，露出一双充满了铜臭味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看着面前这个激动的后勤官，嘴角勾起一抹“鱼儿上钩”的冷笑。

“有效无效，你买一张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
苏铭随手拿起一张黄纸符箓，像扔废纸一样扔了过去。

“诚惠，100银币。”

“100银币？你怎么不去抢！”旁边的机械士兵刚想发作，却被凯恩教授拦住。

凯恩手忙脚乱地接住符箓，立刻将其贴在一块测试用的精密金属板上，然后放入随身携带的模拟深海环境的高压水箱中。

仪器上的数值疯狂跳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。

【持续时间：预计4小时】

【结构完整度：无损】

“完美简直是完美的数据！这是奇迹！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奇迹！”

凯恩教授激动得差点跪下。他们正在筹备“深海远征”，最大的难题就是深海的恐怖水压和无处不在的深渊魔能。亚当大人的机械军团虽然火力凶猛，但在那种环境下，电路板会短路，液压管会爆裂，故障率极高。

而这张小小的、看起来一撕就碎的纸片，竟然完美解决了这个困扰了他们整整一个月的技术瓶颈。

“我全要了！不管你有多少，我全要了！”

凯恩教授大手一挥，豪气干云。

“我是亚当指挥官的后勤总管！你要什么？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货源，整个纽约你横着走！你是要美女？要地盘？还是要最先进的义肢改造？”

“我说了，我不要垃圾。”

苏铭冷冷地打断了他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仿佛在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说话。

“我要金币，大量的金币。而且”

苏铭顿了顿，手中的金币猛地握紧，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狡黠笑容。

“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，你做不了主。你只是个管账的，让你们的老大，那个所谓的‘进化先驱’来跟我谈。”

“放肆！竟敢对亚当大人不敬！”

几名机械士兵立刻举起枪口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锁定了苏铭的眉心。

“让他过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传来一声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合成音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庞大的气压从天而降，吹飞了周围的杂物。一道银色的流光悬浮在离地三米的半空中，遮住了正午的阳光。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街区，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
亚当。

这位刚刚登顶全球等级榜第一的“机械之神”，亲自降临了。

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身后的六对机械羽翼微微扇动，散发着幽蓝色的粒子光效，宛如未来科技的化身。

全场玩家、士兵、甚至是那些桀骜不驯的雇佣兵，在看到他的瞬间，并没有下跪磕头，而是整齐划一地立正，右拳猛击左胸，发出了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“为了未来！亚当万岁！”

这是一种对强者的绝对服从，对“进化”的狂热崇拜，而不是对神灵的盲目迷信。在他们眼里，亚当就是那个能带领他们走出废土、飞向星辰大海的领航员。

唯独苏铭。

他依然坐在那个破旧的羊毛毯后面，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。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，打量着这位不可一世的“榜一大哥”。

“大胆！面对指挥官竟敢不敬！”

旁边的凯恩教授吓得脸色惨白，厉声呵斥，生怕亚当一怒之下把这里夷为平地。

亚当摆了摆手，制止了手下的聒噪。

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电子眼中，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，瞬间完成了对苏铭的扫描。

【装备能级：低】

【威胁程度：e级（无害）】

【备注：一个掌握了一些古老东方戏法、试图在乱世中投机的低级商人。】

看到这个数据，亚当原本警惕的心瞬间放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轻蔑。

“原来只是个25级的小垃圾。”

亚当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。

“虽然你的等级很低，但这手制药的技术，倒是有几分利用价值。”

在亚当的绝对理性逻辑里，魔法和玄学都是未开化的原始技术，是旧时代的残党。但在某些特定领域——比如对抗深渊诅咒时，这种“原始偏方”确实比精密的电路板好用。

“东方人，你的药剂，我征用了。”

亚当居高临下地说道，语气不是商量，而是命令。

“作为回报，我允许你加入我的‘天网军团’后勤部，赐予你三级公民的身份。这将是你进化路上最大的荣耀。”

“呵。”

苏铭笑了。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摇了摇。

“我想你搞错了两件事，尊敬的铁皮人先生。”

苏铭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
“第一，我不是来找工作的，我是来做生意的。”

“第二，我的药剂很贵。三级公民？那种虚名能当饭吃吗？”

苏铭从怀里掏出一瓶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药剂——【深渊阻断剂】。

“这瓶药，能让你的机械军团在深海里多坚持30的时间，并且免疫一次规则类诅咒。”
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

苏铭竖起两根手指。

“100银币一瓶，我这里有1000瓶，承惠100金币。以及带我去马里亚纳海沟副本。”
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狮子大开口！这简直是把刀架在机械之神的脖子上抢劫！

亚当的电子眼中蓝光剧烈闪烁，显然被激怒了。周围的机械士兵同时拉动了枪栓。

“贪婪的虫子。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？”

“杀了我，谁给你供货？”

苏铭毫无惧色，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耸了耸肩。

“据我所知，马里亚纳海沟的那个遗迹马上就要开启了。如果没有我的药，你的机械大军下去就是送废铁。到时候，被欧洲那个玩雷的，或者毛熊国那个玩冰的抢了先你甘心吗？”

这句话，精准地戳中了亚当的软肋。

他不在乎钱，也不在乎杀几个人。但他必须拿到那个【火种源】的另一半。那是他进化的关键，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亚当沉默了三秒。

他的计算核心飞速运转，权衡着利弊。

杀了这个奸商，虽然能抢到一批现货，但后续的补给就断了。

留着他，虽然会被宰一笔，但能保证深海行动的成功率。

【最优解：交易。】

“好。”

亚当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你要的价，我给。”

他随手一划，一笔庞大的系统转账直接打入了苏铭的临时账户。

“但是，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亚当的身影瞬间闪烁，出现在苏铭面前，那只冰冷的机械手掌悬停在苏铭的头顶，散发着死亡的寒意。

“这次深海远征，你必须跟船。”

“你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炼药。如果你的药有一瓶失效，或者你有任何逃跑的举动”

“我会把你做成标本，永远泡在福尔马林里，作为旧人类的样本展示。”

面对这足以吓尿普通玩家的威胁，苏铭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。

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对着亚当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绅士礼。

“成交，老板。”

“只要钱到位，别说去深海，去地狱我都给您带路。”

苏铭低下的头颅掩盖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芒。

鱼，咬钩了。

一小时后。

纽约港口。

一艘由核动力航母改造而成的巨大浮空母舰——“天网号”，正在进行最后的起航准备。

无数机械哨兵在甲板上巡逻，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而在母舰的指挥室里，气氛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。

除了坐在主位上的亚当之外，还有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。

左边那个，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黑熊的白人壮汉，浑身肌肉虬结，皮肤上纹满了蓝色的雷霆刺青。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，但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有电弧在跳动。

宙斯。

曾经的鹰酱国第一强者，天赋【战争主宰（ss级）】。

但他现在的脸色很难看。自从他上次在暴风皇城被暴君抢走了自己的核心神器——【泰坦动力炉】之后，他的战力大跌，不得不屈居于亚当之下，成为了这支舰队的副指挥。

“亚当，你真的要带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东方人上船？”

宙斯嗡声嗡气地说道，语气中充满了不满。

“一个只有25级的垃圾术士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乞丐的随从。这会拉低我们舰队的档次。”

“闭嘴，宙斯。”

亚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海图。

“那个商人的药剂很有用。至于他的等级一个负责后勤的工具，需要什么战斗力？”

“还有，管好你的嘴。如果你再把我的飞船弄得乌烟瘴气，我不介意把你从这里扔下去。”

“你！”

宙斯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咔咔作响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
失去了泰坦动力炉，他的雷霆之力就像是没油的法拉利，根本无法与现在的亚当抗衡。

但他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——只要有机会，只要在遗迹里找到能替代动力炉的东西，他一定会把这个该死的铁皮人拆成废铁。

而在指挥室的角落里。

刚刚被“抓”上船的苏铭和老墨，正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看似在整理药材，实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“啧啧啧，这队伍带的，人心散了啊。”

老墨一边假装研磨药粉，一边在队内频道里小声嘀咕。

“老板，这哪里是联盟啊，这分明就是一艘贼船。那个宙斯看亚当的眼神，恨不得生吃了他。”

“这样才好。”

苏铭手里晃动着一瓶蓝色的试管，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
“他们越不合，我们的机会就越大。”

“老板，这药剂真的没问题吗？”老墨看了一眼苏铭手里的药水，“您刚才往里面加的那滴黑色的东西，是啥？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
苏铭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
“那是‘深渊诱导剂’的浓缩液。”

“放心，平时喝下去没有任何副作用，甚至还能提神醒脑，增加抗性。”

“但是”

苏铭抬起头，透过舷窗，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变成深黑色的海洋。

“一旦周围的深渊魔能浓度超过临界值，或者机械义肢处于高负荷过载状态”

“这些药剂里的‘佐料’，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，瞬间瘫痪他们的神经中枢，并且吸引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深渊怪物，对他们发起不死不休的攻击。”

苏铭将试管塞进箱子里，拍了拍手。

“既然是做生意，当然要讲究‘售后服务’。”

“我不仅卖给他们救命的药，还免费赠送他们一场地狱一日游。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随着一声巨响，庞大的天网号母舰缓缓升空，尾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，朝着太平洋深处的马里亚纳海沟全速驶去。

苏铭靠在角落的货物堆上，看着亚当那不可一世的背影，心中默念：

“尽情地飞吧，伊卡洛斯。”

“飞得越高，摔得越碎。”

“你的火种，你的舰队，甚至你的命我都预定了。”